她伸手把碑上沾的一点泥擦了。
“就是过年了,娘有点想你们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忽然有一点抖,但也就那么一下。她闭了嘴,低下头,把额头顶在冰冷的地上,好一会儿没有抬起来。赵叔蹲在旁边,把最后一张纸钱放进火里。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但他伸过手去,在田红花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漫山遍野的纸灰在风里翻卷着,像是一场大雪。
不过,日子总是要继续,在时间的治疗下大家心里的伤痛已经结了疤,回到正常的生活环境后,很快便被安置区里各种红彤彤的热闹非凡的场景所感染,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组长,你们晚上的年夜饭咋吃?”回来后在巷子口就遇到了自己组里大嗓门的一位嫂子。
“我正要找你们去说呢。”田红花放下东西,“走,咱们把组里的人都召集起来,看看年夜饭的安排。”
组里的人很快就到齐了。有的刚贴完春联手上还沾着胶印,有的和田红花一样刚从山坡上扫墓身上还带着香灰味。田红花把从管委会领回来的那张年夜饭安排通知从棉袄口袋里掏出来,铺平了给大家念。
“食堂的规定是这样的......”她用手指头点着纸上的字,一行一行往下捋,经过在扫盲学校刻苦的学习后,现在田红花已经能认出大部分的常见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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