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我了。”他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声音还在发虚,“你刚才是没看到,我腿肚子都在抖。”
“你怕啥?人家又不吃人。”苏四也蹲下来,笑着看他。
“我是......”郑石头的声音闷闷的,“以前在县衙里,我都没进过二堂。只跟差役打过交道。那差役都凶得很,推推搡搡的,看人的眼神像看块泥巴。”他把脸埋在膝盖里,“刚才那个女官......她是个官吧?”
“算吧。人家叫干事。”
“她说话好声好气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接。”郑石头抬起头,讪笑了几声,“我要不是怕这些,早就不在伙房干了。苏四,你胆子怎么变这么大了?”
刚才在里面,苏四跟那个女干事说话的口气,简直像是跟邻居拉家常。不低头,不弯腰,不结巴,甚至还笑着替他把话接了。
“嗐,我跟你说,我刚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苏四蹲在他旁边,从地上捡了根枯草棍,无意识地掰断了,“我第一次看到庄连长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后来慢慢就好了。”
“你怎么好的?”
“发现他们不打人也不骂人呗。”苏四简洁地说,把枯草棍扔到地上,“你做错了事,他们跟你讲道理。你不会做的事,他们教你。你做好了,他们还夸你。”
他的胆子就是被夸大的。尤其是他们院的王阿姨,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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