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娘被母亲眼中那混合着狠厉和保护欲的复杂光芒震慑,呆呆地点了点头。
李氏这才稍稍松了点力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但随即泛上来的是对未来不知道会往何处去的迷茫和绝望。
屋外,北风拍打着破烂的窗纸,呼呼作响。
和杂院区的冰冷相比,在城北的县衙府邸里还能有几分碳火带来的暖意,但相同的是那种令人不安的氛围,似乎很快就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偶尔,能听到几个仆役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没,徐家的儿媳妇,正在坐月子呢,结果吃的包子里吃出了一个手指,直接被吓死了。”
一众细细抽气的声音。
县令娘子沈氏站在门外,细雪刚好从漏风的廊檐外飘进来,落在她的肩头,激得她打了个寒噤。
定了定神,她喝道:“都聚在这里嚼什么口舌!”
仆役们像受惊的麻雀般散开,垂手躬身。
县令娘子沈氏站在那里,身上是半旧的靛青缎面袄子,身形削瘦,脸色比外面的雪还白几分,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她扫过众人惊惶的脸:“这种关头,不要生出这些口舌之事,各自去忙吧。”
仆役们对望了一眼,脸上带着惶惶神色。
沈氏并未多言,转身就走。厨娘见状,顿了一下跟了上来,小声对沈氏说道:“夫人,家里的粮已经见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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