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们学会许多说法,来掩饰不碰的伤疤◎
“报警”两个字落下来,梁心那根早就绷到极限的弦突然断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完了。梁女士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太清楚母亲,面子比天大。宾客、合作伙伴、亲戚朋友,那么多人看着,女方缺席订婚宴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什么公关话术都不可能把这件事轻轻揭过去。
梁女士不可能不动怒。
她会说什么?说梁心情绪失控,说她压力太大,还是诋毁她的精神状态。
极端家长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否定子女的一切合理需求,只要能重新掌控你,什么都说得出来,做得出来。判你精神有问题,需要休息,需要治疗,需要被带回家或者关进笼子。等什么时候“正常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母亲怎么做,梁心都不会意外。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发抖的手。就现在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不像个正常人。
恐惧之下,梁心一眼看到了门口两个黑色行李箱。那一刻,她后背发凉,想象力在午夜时分,发散到了极致。
陌生男人、凌晨一点、黑箱子、空房子。
零碎的信息在高度紧张里被强行拼接,组成一个越来越可怕的答案。
梁女士发怒了,派人来杀人分尸!
梁心见陌生男人掏手机,猛地往后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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