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知道,还来送死?”
“我不会因为这个送死,我父亲也不会。”柳无忧平静道:“圣上现在还觉得,我父亲是为了追查孟汝臣的案件,被卢龙弼灭口在狱中的吗?”
龙椅的扶手上盘踞着惟妙惟肖的两条金龙,因为常年摩挲而光滑,此刻崇微帝的手也握在上面,食指轻轻敲打着。
“继续。”官家终于也卸下防备:“朕倒要听听你要讲什么?”
“都说我父亲是封疆大吏,坐镇江南,其实管的是水利和盐政,并不管边防大事。而盐政如果不与边防协同的话,其实是管不住的。”她娓娓道来:“其实圣上也知道,我父亲不是什么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否则也不会放他在江南,与卢龙弼做邻居。大舅舅死在江南是个意外,我父亲可不是。他和卢龙弼相安无事多年,一直很清楚卢龙弼是帮圣上办事……”
官家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柳无忧微微一笑,没有继续再讲卢龙弼替官家办什么事……
“但去年我父亲忽然开始查一本账,最开始只是查十四年前的事,渐渐就查到近年。越查越心惊,那时候我母亲已经病得很重了,都是我陪着他,给他打下手,说实话,账本中的数字,我看着都害怕。”
“盐政是一国之本,数字大点也没什么。”官家意有所指地道。
柳无忧抬起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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