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怀恩看着庭中的雪。他不笑的时候其实也很好看,只是有种寂寞感,像一局没下完的棋,总感觉下一刻他就会笑着把你拉起来,跑到雪里去。
但这次他没有笑,也没有闹,而是认真问翡翠。
“我说,那么坚定地选择自己的立场是什么感觉?不会觉得很不安全吗?”
翡翠也认真想了想,才回答他。
她从来不是敏于言辞的人,所以也很难说清楚这其中的道理,但她还是认真道:“我也不知道,我从出生就没什么选择的机会,我从八岁开始就是孟老太君的翡翠,但我并不觉得不安全。孟家好一点,我们就过好日子,孟家差一点,我们就过差日子。如果有一天老太君跟我生了气,我也不会觉得多伤心,我知道是一定是事的问题,解决事就好了。家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她也知道这不是霍怀恩想要的回答。霍大人太聪明了,他的问题也许没人能回答。他像御苑盆里的盆景,金尊玉贵,无比灵活,可以随时搬来搬去。现在他问一棵长在荒野里的树:“扎根是什么感觉,刀斧来的时候你不能避开,不会感觉得很不安全吗?”
翡翠说完,两人许久没说话。霍大人垂下眼睛,去玩他盘子里的野柿子。翡翠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问一直在不远处偷看霍大人的丫鬟道:“有糖霜吗?”
丫鬟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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