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
她竭力安抚柳无忧,抚摸着她脊背,不让她把最后的话说出来。那是大逆不道的话。孟妙常知道,她要杀了所有的卢家人,就像卢家对柳家做的事一样,所有有卢家血脉的人,一个不留,其中就包括今天轿辇中那位,和皇城中那位。
怪不得柳大人的遗言,是不得申冤。
柳无忧和她们不一样。她是被当作中宫之主培养长大的女孩子,学的是外儒内法的帝王术,读的是春闱应试的圣贤书,这世上比她出色的男子只怕也没几位。她是凤凰,而凤凰是不会甘心受辱的。所以柳大人用遗言束缚她,免得她如同愤怒的凤凰一样撞在皇城的铁壁上,玉碎珠沉。
怪不得她如此厌世,对情爱没有兴趣,甚至也丝毫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她身上有种冷漠的疯狂,又因为惊世的才华,而显得格外锋利……
这样的人,绝不会让自己的仇恨落空的。哪怕用十年、二十年,一辈子,也一定会成功。她不是莺莺小姐,而是伍子胥,背负着父亲的仇恨,迟早有一天要杀回楚国,掘了楚王的坟,鞭尸毁骨,才灭心头之恨。
孟妙常只觉得心中一阵担忧,但不知道为什么,竟也不觉得很害怕。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安稳,也许是因为她是孟老太君教养长大的女孩子,孝慈太皇太后、老太妃……那么多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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