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纹跪坐在柳无忧之后,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在发抖。师父说过,唱戏唱得好的人,都得是至情至性之人才行。因为戏里的帝王将相,有大才之辈,都是至情至性之人。她要竭力去贴近戏中人的心境,才能唱好那些锦绣戏词。
但她第一次明白这感觉,胸中如同有了一团烈火一般。虽然从未见过那传说中的王太傅,也不明白他的学问和生平,但此刻却仿佛看见了那个缠绵病榻的老人,切身体会到了他那一刻心中的剧痛和担忧,以及无法活下去庇护柳无忧的担忧……
自己只是旁观者尚且如此,何况作为主角的小姐呢?
但自家小姐只是平静跪坐在项夫人对面,带着眼中残存的泪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会补这本书的,夫人。”她这样平静地说道。
“你没听懂我的话,你师爷已经把书烧掉……”项夫人道。
“是夫人没懂我的话。”柳无忧跪坐在案前,漂亮得像一树白梅花:“我还记得父亲跟我提过,夫人也是大儒之女,自幼有才名,过目不忘。师爷从六十岁之后,眼睛就半盲了,手也不好了,许多书都是师娘念给他听,替他誊抄的。以夫人的才学,再默写一份也不是难事。”
霜纹跪坐在她身后,看见项夫人脸上像面具破裂了一般,露出了真实的惊讶。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