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国公爷带我到这里,我想要那一枝松枝,有劳了。”
这是他熟悉的事,就像撕咬和威胁是狼熟悉的事。他轻轻松松跃起,宽肩窄腰的好身形,在胡服里,漂亮得像某种猛禽,一剑就斩断松枝,落地时刚好接住,递到她手里。
她没有接,垂着眼睛,忽然自嘲地笑了,道:“萧承泽,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请你以后不要管我,哪怕我陷了车,也不要管我。我很好,什么困境我都能自己渡过。”
除了这一件。
只要见到你,心中就生出无限欢喜,如同野火烧过的树林又发出新芽,来来回回,总不能绝迹。孟妙常生来一无所有,缺了什么都能自己过。四岁发高烧,娘亲在照顾断奶的亲弟弟,一个人在院落里苦苦挣扎的孟妙常,在一日日的夹缝中学会了如何说让大人都开心的话的孟妙常,每讲一句话,每开一个玩笑,都要学着看着大人的表情,渐渐调整,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厉害。于是也有了自己贴心的丫鬟,自己的衣裳,自己的院落,甚至有了自己的未来。
什么难关她都过来了,只剩一个情关。
萧承泽没有答应。
其实她也知道他不会答应,他的人生还没有失去过什么东西,所以自然也学不会放手。说起来,放手也是她该学的功课,而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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