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晏站在水边。人群散去,他脸上的笑也退了下去,如同潮水退下后的礁石,才能看到本来的格局有多阔朗。寒门竟然也出这样的人物,俊美英武。如果不是穿着布衣的话,谁也看不出他的出身。
但还是太难了。
傅时晏在水边,静静地看着他们散去后留下的一片狼藉,盛放的芙蓉花,被一整枝这样砍下送来,连枝带叶浸在水中,等盛宴散去后,静静地在水中腐烂。芙蓉也叫拒霜花,在诗词中是极高洁、刚烈的意象。但到了这富贵名利场里,拒霜花也只能这样和光同尘。水中纵横交错的枝叶形成了一个迷宫,一尾小金鱼在枝叶间徘徊,身上还带着被鱼钩钓出的伤口,是那些女孩子钓了又放回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傅时晏一直站着没动,静静地看那只金鱼在枝叶间被困住,如同困兽一般挣扎不出这牢笼。
一只手伸过来,书上写女子的手,如柔夷,如削葱根,但他从未认真看过。这地方暗,她的手如凝雪,掬起那尾被困住的小金鱼,轻轻放到溪水中,金色的影子在水中一闪,转而游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傅时晏有些惊讶地抬起眼睛,和躬身在水边的孟妙常打了一个照面。
她穿红,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更加衬得那张脸肤白貌美,是人间少女的明媚好看。她是喝了酒的,那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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