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时过境迁,那已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难怪张大人也不知道这一层。
连翡翠也没猜到。
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看重时自然是恩宠无两,用完了也是扔到一边。翡翠跟着孟老太君,虽然没听过她抱怨,但也能从她十来年不赴宫宴的态度上看出她的决绝。
但从这份奏折看,难道官家心中仍然把孟老太君看作至亲长辈?至少是不愿意听他们满口“西戎”“西戎”地叫着,如同有人当面叫你父母名字,心中到底不舒服。
翡翠心中震撼,但又不敢轻信,本能地道:“帝王心术,你我怎么琢磨得透?”
霍怀恩又笑了。
“捕雀处要是不会琢磨官家的心,也就不必存在了。”他看着翡翠眼睛道:“圣上为尊者讳,说明孟老太君是他心中敬重的长辈。就冲这份恩情,孟家就不会沦落。翡翠姑娘也要有信心才行。”
多好的愿景。翡翠也希望自己能相信,这样,孟家就不再是前路渺茫的没落世家,而是前途无量。孟老太君有尊荣,柳无忧也有前途,一切都不过是君王暂时的冷落,日后自有东山再起之日……
但正如柳无忧当初说柳晋骧的事时所说:孟家再尊荣,比得过当年奉诰命夫人,建华堂御笔亲题的时候吗?那时候尚且可以沦落到今天,何况今日的处境,一个避讳又能说明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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