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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整个大院都沉在静谧的月色里。
庭院外的梧桐树影子被风吹动,在窗纱上轻轻摇晃,像一幅朦胧的水墨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笼着床沿。
许轻轻侧躺着,薄被只盖到腰间,手边还摊着一本翻开的书,她就那么斜倚着枕头睡着了。连床头的灯也忘了关。
深夜十一点,楼下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低响。
被人刻意压着油门,躁声并不足以吵醒这栋房子里已经熟睡的人。
不多时,院门的锁扣轻轻响了一下。
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沉稳而克制。
来人显然很熟悉这栋房子的结构,上楼的每一步都避开了会吱呀作响的木质台阶。
走廊里的脚步声在许轻轻卧室房门口停住,顿了两秒,才慢慢抬手握住门把手,缓慢地拧开。
门被推开一道半米宽的缝。
沈霆屿站在门口,借着走廊漏进来的一线光,看见了床上那团蜷缩着的纤细身影。
他没有开灯,就这么走了进去。
军装外套被他脱下来,搭在臂弯里,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被西北日光晒成小麦色的手腕。他在床边站定,低头着看睡着的女人。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暖融融的灯光落在她侧脸,勾勒出一道柔润昳丽的弧线,顺着挺翘的鼻梁滑下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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