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边的白杨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夕阳沉到山后,只在天边留下一抹酱色的余晖,愈发映得那抹身影纤渺而孤单。
许轻轻的呼吸早就乱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又干又涩,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部像在拉风箱。
双腿也像灌了铅似的,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吃力。
豆大的汗珠顺着她下巴往下滴落,头发早已打湿贴在颊边,但她没有停。
也不打算停。
她也说不清自己是在跟谁较劲,跟沈霆屿,还是跟自己,亦或是这身迷彩服所代表的某种她还没有完全理解的东西。她只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停下来,就输了。
她不会认输的,谁也别想让她认输。
方瑶不知道什么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气喘吁吁的,追到她身边,“知卿,别跑了!回去歇着吧。”
许轻轻扭头看她一眼,笑笑:“…呼…没事。”
“你是演员,归制片厂管,又不归他们部队管!那个什么沈副旅长,他凭什么罚你?你又不是他的兵。”方瑶替她抱打不平,把茶缸递给她,“快喝点水。”
许轻轻接过茶缸,急切地喝了两口,温水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让她恢复了些力气。
她把茶缸递还给方瑶,喘着气说:“你回去吧,我能跑完的。”
方瑶见她嗓子都哑了,却还在逞强。
许轻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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