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时,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绝望干涸的眼神,眼底甚至氤上一层隐忍到极致的红血丝。
她侧过身,便像被人从门里推出来一般踉跄了两步,瘦削的身形在棉袄松松垮垮的包裹下好似弱不禁风。
但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却是硬的。
她看着前方,好似那里站着一群村头的长舌妇,觊觎她的光棍,还有所有对她指指点点的人。她的眼神一寸寸扫过去,像在辨认每一个曾经朝她吐过唾沫的脸。
“我男人没死!”
她没有撕心裂肺的喊,也没有哭天抢地的闹,只是站在那,用一双刀刃般锋利的双眼,钉着所有人。
这句台词铿锵有力。
那位中年女考官原本正在纸上写什么,笔尖忽然顿住;穿中山装的考官也愣了愣,转过头来,目光落到许轻轻身上。
“他是去替你们上的战场,是去替这个国家扛枪的!没有他们,日本人早就打进老窖镇了!你们倒好,吃着太平饭,睡着安稳觉,就这么盼着他死?!”
排练厅里忽然安静了两秒。
秦向野缓缓抬起头,看向舞台中央的许轻轻。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断她。
许轻轻猛地盯住他,好像他就是那个觊觎她的光棍流氓,眼里满是一个被生活逼到悬崖边上绝望寡妇的泼辣和狠劲:“你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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