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辞不是没想过再遇见付燕亭的场景,可以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在横街街角,或是一个咖啡厅,他姿态从容,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向他走来。也可以是在海城的旧出租屋,彼时他们都长大,再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可绝不是现在。
他太狼狈,生活足已将他压垮,他无力在心宜的人面前保持体面。只一个眼神便可以让他慌了阵脚,再稍不留神便会露出端倪,露出破败不堪的内核,然后让那位心细的人给瞧了去。
没有下次了。
不会再有下次。他在心里悄悄回应付燕亭,下次在你见到我之前,我就会远远的躲开,藏起来。
思绪稍一回笼。阮辞把早已黑屏的电脑重新开启,想着将今日拍摄记忆卡中的底片拷下来,但没运作多久,电脑马上弹出视窗提醒记忆卡容量不足。
他皱了皱眉,在地下那堆杂七杂八的胶卷和废稿中开始翻找新的记忆卡,像狗翻垃圾桶,也找不出个所以然。
客厅没找到。他依稀记得是有几张未开封的卡,但不知道放哪了。又走到卧室又翻箱倒柜地找。
阮辞工作的时候东西永远是乱的,东一堆文件,西一摞废纸,无论是公司的桌子还是家里客厅。他声称这样是为了发散思维,从小到大也没人能治好他这毛病,于是现在都还是如此。
但也就卧室会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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