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玄搬了一块比较平整的石头,放在离清辞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来,看着溪水。清辞隔着溪流,坐在她前面几步远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头还握着二胡。风吹起她披散着的头发,拂过她的脸颊,她依旧没有动作。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溪水里,碎碎的,晃晃悠悠的,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
陆清玄看得有些入迷,过了很久,终于开口了:“我在宫里待不下去了,被赶出来了。我本来以为可以在宫里多待几年,攒些银子,那样的话就算以后不在宫里了,我们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我想到过我不可能一直待在皇宫里,但我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
清辞认真听着,像是在仔细辨认她在说什么,她体内的那东西正在代替她思考。
“我想着还可以画符卖钱,可以替人做法事,可以像从前那样云游,走到哪里算哪里。但师傅您病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由了。不过没关系,只要和师傅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我们可以隐居在山里,自己种田打猎,只要能吃饱就行……”她说了很久,说了很多,说到嗓子又干又疼。她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停下来等着,但她始终没有等到回应。
清辞看起来依旧在认真听着,但她的眼睛是灰色的,瞳孔不聚焦,像是在看着一个很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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