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就说吧。”沈棠说。
“奴婢去请太医来看看吧。”
青禾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她观察着沈棠的神色。沈棠看了她一眼。青禾没有躲她的目光,她等着沈棠的回答。沈棠本想说不用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也不想让青禾太担心她。
“去吧。”沈棠说。
周太医还是那副老样子,花白的胡子,铜腿眼镜,指腹上厚厚的茧子。他坐下来,把脉枕放在桌上,手指搭上沈棠的脉搏,闭着眼睛,一下一下地按着。沈棠看着他的手,比上次多了几块褐色的斑点,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洗不干净。老得真快。她的手腕在抖,周太医的手指在她脉搏上都按不稳。周太医换了另一只手,又按了一会儿,睁开眼。
“格格最近可有摔着碰着?”
“没有。”
“可曾受过什么惊吓?”
“没有。”
周太医沉吟了一会儿,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沈棠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他没有再开口。他提笔开了方子,当归,黄芪,酸枣仁,远志,柏子仁,熟地黄,白芍。跟上次的也差不多,沈棠看不懂。她把方子递给青禾,青禾收进袖子里,送周太医出去了。
沈棠坐在桌前,把那本旧诗集翻开。扉页上那个“棠”字还在,淡淡的,像快要消失了。她用手指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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