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沈棠慢慢地组织着语言,“你只有在我难过的时候才会出现?”
沈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看着沈棠,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始终没有消失。
沈棠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出更多的线索,她觉得对方真的是一个奇怪的人。可沈晚的脸像一面平静的湖,她能看到湖底的石头和水草,但她永远摸不到它们。
夜越来越深了。
风越来越大,吹得槐树上仅剩的几片叶子哗啦啦地响。沈棠打了个寒颤,把领口拢了拢。她穿得不多,出门的时候没想到会在外面待这么久,秋天的夜风又湿又冷,从领口和袖口钻进去,像无数条冰凉的小蛇在她皮肤上游走。
沈晚看了她一眼,忽然把手伸过来,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沈晚只是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就收回去了,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她冷不冷?确认她还在?沈棠不知道。她只知道被沈晚碰过的那一小块皮肤,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升起一股异样的,持久的温热。
“要回去了,”沈晚说,“天快亮了。”
沈棠这才注意到,天边真的已经有了一丝微光,一种深蓝色向灰白色过渡的,暧昧不清的颜色。
她们坐了多久?
沈棠记得她从上书房出来的时候天刚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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