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鲤反而不坐了,去商店用方言说了半天,从冰柜深处挖出一瓶冻得邦硬的矿泉水,棒球棍似的抡在手里,轻戳着邓怀竹的小腿说:来,把裤腿卷起来我看看。
没有抽筋,我就是走得快了点我又不是玻璃娃娃。
这样啊,我看你走得一瘸一拐的,以为扭伤了。
我那是生气!
生气的时候甩开大步的动作被迟鲤说成一瘸一拐,邓怀竹知道迟鲤就是故意气人,夺过冰块捧在手里,她气血不足经常觉得冷还贪凉,被迟鲤夺走了水瓶。天理昭昭,炎炎夏日,周扒皮一般的迟鲤让她喝被太阳晒温热的矿泉水。
在学校时迟鲤也爱管着她,大二开始多的几门课换了之前没去过的教室,新学期新机会,她趁此时间跟迟鲤坐在一起,也没商量过,她先进教室,占上两个座位,迟鲤的背包在另一侧,她趁着迟鲤去厕所,把迟鲤的背包拿到她占的位置上。
等迟鲤茫然进教室,她就招手呼唤拍拍身侧,水到渠成,当事人没有一点不愿。
后来她就有点后悔,早上她发现她的冰美式总会被迟鲤深深凝望。
第二天她大方给迟鲤也点了咖啡往桌上一蹾,迟鲤没和她客气。
第三天,她带着两杯冰咖啡美滋滋地进教室时,迟鲤含笑拍拍桌面。
桌面上是一杯热美式。
热美式,跟中药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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