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是想明白了。契机是在不久前转头时,感觉发髻上有东西摇晃,伸手一碰,竟是一朵珠花。
想起来是双喜走前趁乱插在我头上的。
若事态真有那样紧急,怎会还有时间戴上珠花?可惜双喜弄巧成拙。
冰凉的珠翠印在手掌心里,我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又想了想,这事看起来是由李宝和双喜一同策划的,我现在怀疑皇后娘娘酒醉是否是真,要知道即使是喝“雪刀”,我也没见她醉过。何况是我亲酿的区区花果酒?
被一番诓骗,我自然不愉,但出于某种原因,我也没有将这辇轿叫停。
我的沉默已经足够震慑,李宝与双喜本就理亏,更噤若寒蝉,蒙头在前方带路,四位抬轿公公稳稳架着辇轿,在这夜色中急匆匆行进。我心情烦躁,透过帘幕往外望去,看到经过的道路已由砖地变成了草场,促织声也大了起来,显然是不同于宫室林立的空旷荒凉。
前方不远处,立着一座建筑,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春鸾殿,渐渐向它越靠越近,就像一幅旧日的画卷徐徐在我面前展开,熟悉有之,陌生也有之。它被拆掉了一部分,四方角楼,如今只剩三方,无垠草场补上了其中缺失的一角,仿佛从此处生发而出,原本宫室的院落中间,被我唤作“倚老卖老”的大榕树仍旧静静驻立在那里,即使入秋有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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