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的心也放下了。这番话没有让她意外,确实是她了解的汀兰会做的事情,汀兰和菡萏芍药之间的误会一时不会解开,正合她意。
紫苏耐着性子,二人又说了会无关紧要的话,汀兰对紫苏愈加依赖,已是知无不言。紫苏想知道的都已经了解了,便推说时辰实在太晚,总算送汀兰到门口,另叫了提灯的小宫女在一旁候着。
紫苏待汀兰愈发温柔,亲自为她系上披风的绦带,仔细端详她,用手绢沾了沾汀兰的双颊,那里泪痕已经干了。
“回去拿凉鸡子滚滚眼睛,不然明天不知道肿成什么样,可不好看了。”紫苏正如长姐一般嘱咐汀兰。
汀兰感激的目光几乎叫紫苏招架不住,说完垂下眼去,笑一笑,将沾了汀兰眼泪的绢子叠好了放进她手里,送她出去。
汀兰总算走了,紫苏可以松一口气。和汀兰在一处时,她非木石,到底受了些良心的谴责,但那种不适还在她的承受范围内,接下来要做的,于她而言更重要一些。她拢拢头发,收起在汀兰面前那副浮于表面的慈悲模样,整个人迅速沉淀下去,仿佛一尊柔软的石像,面上的表情乏善可陈。
她事先已经屏退了所有人,此时径直走向内屋,行云流水地将轩窗一撑,只见一个人影和着深夜的水汽,从破开的窗缝里钻了进来。
仿佛夜露从草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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