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刀是军营里最常见的酒,更多好酒在前三天不绝的酒宴上不知消耗了多少坛,但他光闻到那熟悉的味道,鼻子就酸了。
翟寰为他斟一碗,淡淡道:“其他酒或许比雪刀好,但都不及雪刀烈。翟寰怕将军走后会想念这个味道。”
“喝喝喝,”梁牧荣粗鲁地接过碗与翟寰手中的一碰,仰头一饮而尽,眼里被辣出了水光,嘴里骂骂咧咧的,到底泄了些酸气出来:“将军之位都给你了,看准我伤刚好,是想要拿我的命去?”
“将军伤的是肺,又不是肝,翟寰问过军医,喝些酒不会致死,将军放心。”翟寰道,“再者已经叫随行带了好些医药,将军如有身体不适,随时告诉,肯定将您平安送回厉京。”
梁牧荣:“……”
他这些天被人都哄惯了,翟寰毫不相让,反而缓解了他的心病似的。酒液烫在喉管,叫他很想大叫出声,那样可以借口说不是因为心中苦,而是因为辣吗?
但他的伤叫他没法那样做,他体内可怜的肺叫他气短得像一个破了的风箱,他自己给自己又倒了一碗,翟寰沉默地看他喝下,她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有些事不必再说。
他刚满不惑,本该是鼎盛之年,因为突如其来的伤病,一下子憔悴了许多,谁也不知昔日的述龙将军会是这般黯然收场,令人唏嘘。
摔了酒碗,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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