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坦然道,“你还在毓秀宫时,我就知道了。你记不记得从某次之后,都是李宝亲自跑一趟来取书的?就是在我的授意之下。”
我震惊,回忆起来,确有其事。怪不得她处置得这般轻易,还叫我先回宫去,原来她早就知道,甚至默许了这件事。然而理解了这一点,却没有使我心上的疑虑驱散半点,我反而更加失落焦躁了起来,她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叫我仅仅知道事实有什么用?也不能叫我变得明智一点,我关心的是她的态度,我在书里写了些什么,她一定看过了对不对?她冷眼旁观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
我气馁地垂下头去,回避她地视线,此时尤其害怕她那洞悉一切的眼光。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即使在她面前以“我”自称,看上去好像平等的对话,其实只是假象,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我们之间,终究是不对等的,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我知道的那些,不过是她的手挡在我眼前,指缝间漏给我看的东西。最简单的例子,如果不是她有意,我或许永远都猜不出她的身份,不是吗?
我也是可笑之极,突然想要与这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争一个高下出来,我这是怎么了?我低着头,自己问自己,心情突然十分酸涩。还能是为什么?仍没死心罢了。对于她,即使告诫过自己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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