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跟着人群到了这里,目光就没从一个方向离开过。罢了罢了,说的是轻巧,实际却难得要命。
她察觉到宫人到场,淡淡的目光扫过来,又移开去;接着与身边的大厉王爷说话,嘴角含着清醒克制的笑,有些冷冷的,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话毕,她正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既不饮茶,也不吃点心,专注看着戏台,实际是在发呆——因那样子我前几天侍墨时也见到过:我不小心弄出一点声响,惶急看向她,她也才如梦方醒一般,笔下一个墨团,污了半天的习字。
我想把她的冷漠样子刻在心里,这些天以来的、现在映入我眼帘的,统统刻在心里,就好像一层层的新宣纸铺在污了的字帖上,一切重新开始。我要忘了春鸾殿里遇到的那个温柔洒脱的少年侠客,或许在另一个朝代,他是真实存在的,而我,确也是他家乡的一个沽酒的娘子,我们那样相遇了,说不定会有另一个结局……
我神思飘散,表面上作出专心看戏的样子,回过神来,是因为周围人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打断了我的幻想。
柳穗自不久前看我情绪不佳,有心让我独自静静,听我主动问发生了什么事,有些意外之余,把她东一嘴西一嘴听来的事情告诉了我。
据说宫里进了刺客,正想闯进太极殿时被留守的红翎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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