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来想,我当时那样做了,可能心底从没把他当成什么坏家伙,毕竟是长成那样的人,眼神中的苦闷也骗不了旁人。
“叫什么名字?”又从我这要了一满葫芦的桃花酿,那天他走前问我。
“没有名字,不过是用桃花酿的酒。”
“桃花酿,我知道了,”他于是说,“虽然我是问你的名字。”
我摇摇头,“你就把我当成你们大厉的酒娘。”
他笑:“就算是酒娘,有这样好喝的酒,也该让人知道名字的。”
他一直拿那双眼睛看我,我很容易就失了戒心,更甚不好意思了,垂下头去:“我叫英——”
“樱儿。”他在树下坐着,眼睛不知看着什么。我拿着半满的酒壶靠近,他随之转过头,倏忽一下笑了,“我记起来了,你是叫樱儿。”
我没答应也没否认,把酒壶往石桌上轻轻一搁,“你要的酒。”
他欢喜地拿起来,掂到重量却有点失望:“怎么只有半壶?”
这酒总共只有一坛,三年缭乱,哪有机会给我再制,于是日日消耗下去,“这是最后的一点了。”我赧然告知,“也没有新的续上。”
他挑起一边眉毛,明明是讨酒喝的人,却不客气:“为什么不做新的”
我也有烦忧,低下头去:“春天来了,花却不好。”
“做什么时时低头,我要你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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