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药起了作用,陆宵的呼吸已经不像方才那样滚烫了,
温意陪着他躺了一会儿,床头只留了一盏很暗的灯,暖黄色的光晕落在陆宵的眉眼之间,艳丽鲜明的五官此时却变得柔和。
等陆宵彻底睡熟,温意小心翼翼地将衣袖从他的指尖抽出,起身坐到了酒店的书桌前。
酒店准备的信笺上印着极浅的银灰色花纹。她抽出一张,将钢笔的笔帽拔下来,笔尖抵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写过很多人的爱情,写过很多人的故事,但是从未有像此刻一般的觉得难以落笔。
她在纸面上写下“见字如晤”,好像太过正式,又将它们划掉。
她换了一张纸,只写了他的名字。
陆宵:
钢笔在冒号后停了很久。
随后,墨迹终于一点点向下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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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宵:
刚才你给我念了一首诗。
你把果实、鲜花、叶片和枝条一一带到我面前,最后又把自己的心交给了我。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拿什么回赠。
我没有清晨花园里的露水,也没有可以捧到你面前的花。此刻我拥有的,只有一张纸、一支笔,以及一个不再准备藏起来的自己。
所以我想把它们都交给你。
看着你的安静的睡颜,我忽然觉得,爱或许并不是一个人朝另一个人走去,而是从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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