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奥莉薇亚的声音把西奥多从记忆里拖回来。「这男孩,他方才问我,拆完墙之后,还要做什么?」
红发将军转过身。她的目光落在西奥多身上时,西奥多感觉像被一条蛇缠住了喉咙——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目光太沉,沉得像要把他的骨头一根根压出声响来。他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纸,那张写了一半的「懺悔」被汗水沾湿了一角。
红发将军朝他走过来。她的影子罩住他,西奥多才发现她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半头,肩膀几乎有他的两倍宽,一对丰满乳房毫不羞涩地直抵住他的脸,粉色的乳头像一对眼睛般直视着他双眼。她身上有一股气味,铁銹混着汗水和马匹的气味,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乾燥的腥甜——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战阵上乾涸的血被阳光晒过之后的味道。
「你叫什么?」
「西奥多。」他眼中没有恐惧,直视着红发将军。
「西奥多。」她重复了一遍,咬字很重,像在嚼一块硬麵包。「你问拆完墙做什么。那我问你,严铁的男人,筑墙是为了什么?」
西奥多张了张嘴。他想起祖父的话——防的不是女人,是男人自己。可是他说不出口。祖父说那句话时是在夜里,在照明的火光里,灰烬把祖父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像在说一个不能被第三个人听到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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