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很闲?”
沉怀瑜被她这样瞪着,却丝毫没有被嫌弃的自觉,反而微微低了低头,以一种极温和极包容的姿态轻声道:“不闲,刚从外头回来。只是顺路交代几句。”
“那你交代完了?”沉意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就是这个脾气,在祖母面前撒娇卖乖,在父亲面前还算收敛,唯独在沉怀瑜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坏脾气。若是依公侯府邸的规矩,姐姐该有姐姐的端庄,弟弟该有弟弟的恭谨,可这两个人之间,似乎早早便偏离了那条规矩的轨道。沉意对沉怀瑜的不耐烦是真的不耐烦,却也是因为知道他会受着。沉怀瑜对她的处处周全是真的周全,却也是因为觉得她需要被周全。一个理直气壮地使性子,一个理所当然地全盘接纳,说不清是谁先开了这个头。
“交代完了。”沉怀瑜退后一步,拱手行礼,“长姐路上小心。”
沉意轻哼一声,转身便走。碧色的宫绦在她腰间轻轻摆动,青玉环碰在衣带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沉怀瑜目送她走远,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影壁后面,才收回目光。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公文,却发现自己方才那一瞬间完全想不起来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他站在回廊里,春风从庭院中穿过来,带来栀子花将开未开的清香。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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