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茶的工夫,沉意仿佛忽然想起屋里还有两个人,抬起眼来看了他们一眼。
“还有别的事?”
沉怀瑜愣了一愣,随即站起身道:“没有了。打扰长姐了。”
沉怀瑾也跟着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看着长姐那张淡得不带丝毫情绪的脸,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只闷闷地行了个礼。
沉意没有留他们。
走到门口的时候,沉怀瑾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长姐已经重新低下了头,捧着她的茶盏,望着水面那片蔫了的海棠花瓣出神。日光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融融的金光里,纱衣、青丝、素簪、瓷盏,都像是泛着一层柔光。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坐在那里。
沉怀瑾的喉咙动了动,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的长姐,他的阿姊。
身量还是那样小,脸也还是那样小。十六岁了,站在他们兄弟面前,矮了一个头还多。他记得清清楚楚,七年前她递给他那把伞的时候,他就是仰着头看她的。如今他长高了,比她高出许多了,看她的视角变成了俯视,可那种仰头看她够不着她的感觉,却比小时候更甚。
他其实见过她撒娇的样子。
两年前的深秋,他在书院告了假回苏州探望祖母,到府的时候天色已晚,他去正院给祖母请安,绕过回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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