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第一个星期,李希法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撕成两半的纸人。
郑世越几乎每天都发消息,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陈述。
“我在你学校附近的咖啡馆。有幅画想让你看。”
“今晚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你周末有什么安排?”
她从不回那些消息,就让那些消息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然后第二天又会有新的。
藤言雨不追问,但他会在她深夜回家时在客厅留一盏灯。
她有时候坐在那盏灯下,有时候不回房间。
她会在沙发上坐很久,看着那盏灯黄色的光圈,直到天亮。
在一个普通的周二傍晚。
李希法从画室出来,看见郑世越的车停在街对面。
他没有下车,只摇下一半车窗。
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什么事?”
“上车说。”
“我不想上车。”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推开车门,走下来,靠在车门边。“你打算一直这样躲着我?”
“我没有躲你。我回了你的消息。”
“你回的只有‘嗯’和‘收到’。”他看着她的眼睛,“你以前生气会直接说不想见我。现在你连生气都不说了。”
她看着路面上一道裂缝,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是对的。
她说不上来是因为累,还是因为那种累本身已经变成了另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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