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两点五十七分。
李希法正在画室里洗笔。
手机震了一下,她擦干手拿起来看,是郑世越发来的邮件。
没有称呼,没有问候,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他的办公桌,桌面整洁,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茶杯、一迭文件。
文件封面有一行公司名称,角上印着执行董事四个字。
她把照片放大,从文件边缘的缝隙里辨认出一本翻开的日程本的边角,上面用钢笔写着某一天的日期,旁边标注了两个字:搬家。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刷新了一下,出现第二封邮件。
正文极短,三行,分行排列,像是早就打好了等着发出来的:
我结束了。
你那边也收拾一下。
我过来接你。
她没有回邮件。
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洗笔。
水龙头哗哗地流,笔尖上的颜料在水里散开,像一小团被冲淡的血。
她洗了很久,洗到指尖都发皱了,才把笔整齐地插回笔筒里,最后再把画架上的画取下来翻面放在桌上。
她走出画室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鞋底踩在地砖上发出很轻的回响。
她走到走廊尽头,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着楼下花园里几个人在散步,脚步不快不慢。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他们的时间不在同一层,她隔着玻璃看他们,他们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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