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两小时里,藤言雨就坐在两米外的沙发上,翻一本神经科学的期刊。
他的腿微微交迭,脚尖对着她的方向,窗帘的光落在他的头发上。她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画画,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他煮了面条,她坐在餐桌对面吃。
灯光昏黄暖白,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颜色。
吃完了她正要把碗端到厨房,他忽然开口:今天画得怎么样?
还行。
画的是什么?
一棵树。
为什么画树?
她想了想:因为不需要画人。
他看着她,像是她刚刚说了一句他没有预料到的话。
然后他轻轻地弯了一下嘴角,说:那你下次画人的时候,可以画我吗?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不想被第三个人听见。
李希法听见了。
她抬起头看他,筷子还夹在手指间,一滴汤水落在碗沿边,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有些诧异,她在辨认这句话背后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好。她说。
但那天晚上她还是没有画他。
她画了一面墙,墙上有一扇半开的窗,窗外是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的黑暗。
她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放下笔,走到他书房门口。
门没关。
他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书页很久没有翻过了。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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