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李希法第二次带林鹿去了地下室。
这一次是林鹿主动提的。
她说想出去走走,不想待在画室里对着那幅灰色的天空发愣。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抽烟,手指夹着烟的姿态已经很熟练了,烟雾从她微微张开的唇间溢出来。
李希法看着她,想了几秒,点了头。
她告诉自己带她去只是散心。
林鹿最近的状态太差了,画室里那幅灰蓝色的天空她反复涂改了一个星期,越改越暗,最后成了一团模糊的深色块面,像一块淤青。
她想让她换个环境,哪怕只是喝一杯酒、听一首歌,把脑子里那个叫周沉的名字暂时甩开几小时。
出门前,李希法给马丁发了条消息:今晚我带朋友来。你离她远点。
马丁回得很快,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后面跟了一句话:你说了算,老板。
李希法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几秒,总觉得他答应得太痛快了。
但她没有再多想,把手机塞进口袋,拉着林鹿出了门。
地下室今晚比上次热闹。
舞台上有支新的爵士乐队,萨克斯风的声音在烟雾里盘旋着。
李希法带着林鹿在吧台边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两杯金汤力。
林鹿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苦。
习惯就好。
你第一次喝的时候也觉得苦吗?
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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