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里安静得只听见笔尖摩擦画布的沙沙声。
下午的阳光从高窗斜斜地切进来,照在林鹿的侧脸上,在她专注的眉眼间落下一层金色的绒毛。
她正在画一幅静物——三个苹果、一只白瓷壶、一块蓝色桌布。
没什么特别的构图,可她的笔触有一种罕见的笃定,每一笔都像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李希法坐在角落的画架前,假装在画,其实已经盯着林鹿看了十分钟。
她画完了最后一个苹果,直起身,呼出一口气,转头朝李希法笑:“希法,你帮我看看,这个苹果的阴影是不是太硬了?”
李希法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苹果的暗部过渡柔和,色彩层次分明,连桌布的褶皱都画出了布的柔软质感。
她画得比她好,甚至比很多专业生都好。
那种好不只是技巧上的娴熟。
她的好,还好在她有一双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的眼睛。
“挺好的。”李希法说,声音没什么温度,“不用改。”
林鹿又笑了,眼睛弯起来:“真的?我觉得你是在敷衍我。”
“我从不敷衍人。”
“那你看看你的。”林鹿凑过来,好奇地往李希法的画架上张望。
李希法的画布还是一片空白,只打了浅浅的炭笔草稿,模糊的轮廓蜷缩在角落,像什么没成型的怪物。
她不想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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