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世越没反驳,只是微微点头,像是承认了这个称呼,又像是他根本不在意什么称呼一样。
他重新坐下,把铝箔包折好放回口袋,动作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随你怎么想。”他说,“但你确实需要睡一觉。明天还要上课。”
李希法站在窗台边没动。
掌心的贴片还躺在那里,淡蓝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只露出眼睛,那里面没有嘲弄,也没有逼迫,只有一种安静的、近乎耐心的等待。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忽然觉得累,累到不想再争辩,不想再瞪他,不想再假装自己一切都好。
胸口那团乱麻越缠越紧,佐匹克隆确实吃过,母亲塞给她的,说是“帮你睡好觉”,可吃了之后只是做更长的噩梦,醒来头痛欲裂。
她低头,把一片贴片放在舌下。
薄片入口即化,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荷味,没有苦涩,也没有奇怪的化学感。
郑世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月光从天窗倾泻下来,照在他脸上,睫毛投下细长的阴影。
十分钟后,李希法觉得脑子像被一层柔软的棉花包裹。
原本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开,胸口的烦躁退到很远的地方,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身体轻了,四肢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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