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弃在一片混沌中缓缓睁眼。
入目是无边无际的纯白实验空间,口鼻扣着厚重的密闭面罩,耳边持续回荡着心电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响。
一名戴着白色口罩、身着实验白袍的研究员手持检测报告,正低声说着难懂的话语。
下一秒,上臂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他垂眸看去,针头深深扎进皮肉,鲜红的血液正源源不断从体内被抽取出来。
刺骨的愤怒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浑身剧烈颤抖,滔天恨意直冲脑海。他要挣脱、要复仇、要杀了特670。那个骗他真心、玩弄他情感、将他推入这里的人,他一定要亲手撕碎。
可极致的愤怒牵动心脏,胸腔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实验体异常苏醒,立刻注入镇缓剂。”
“收到!”
冰凉的药剂从颈侧推入血管,浓重的眩晕感缓缓蔓延至全身。
陈弃的视线快速模糊,瞳孔不受控制地上翻。耳边萦绕着药剂挥发的细微声响,体内血液疯狂翻涌沸腾,灼热的力量层层堆积、升腾,一路直冲眼底。
他的身体没有趋于平静、涣散疲软,反而像是被彻底点燃,每一寸筋骨都在蓄势爆发,濒临炸裂。
研究员们全然没有察觉异样,笃定一剂镇缓剂就能压制失控的实验体。
可谁也不知道,陈弃的身体在渐渐适应镇缓剂。
他没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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