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噔、咔噔、咔噔……
指针转动的声响在房间里往复回荡,如同一种低沉的催眠音,沉沉裹住屋内所有人。
四周铺着洁白瓷瓦,室内光线和他们初见时别无二致,不亮,也不昏暗。一只白皙、青筋隐现的手臂搭在白色沙发边缘,修长骨感的手捏着一把梳子,指尖来回拨动、把玩着它。随着手指灵活地翻飞,梳子来回快速移动,那把折迭梳不断收拢、张开。
身着灰白色衣衫的理发师散漫倚坐在沙发上,琥珀色眼眸安静凝望着对面那扇白门,眉眼精致却萦绕一股阴沉蓄意。墙上计时牌的数字缓缓回落:11:48,接着是11:47、11:46……不断向下递减。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表盘时间与门上倒计时分毫不差。
手指灵活将梳子收拢,揣进衣衫内,他直起身,走向白色房门,回头瞥了一眼尚未关严的房间入口。静了几秒而后转头,开门、关门,迈步走了出去。
满目皆是刺目的白,朴素布鞋踩踏在白色地板上,脚步轻缓。他随意环顾四周,周遭景象和十二点之前所见的已然截然不同。此刻人烟寥寥无几,大片白茫茫的雾气四处弥漫,吞噬视野。喧嚣人声尽数消散,浓雾缠绕之间,空气阴湿寒凉,气氛压抑可怖。
理发师不以为意,循着记忆里的方向前行。白雾渐渐吞没他身形之后,一道人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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