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的另一头,池聆下午见过的黑车在寂静中蛰伏。
三十秒。
一把伞,两个人。
黑夜雨点从檐下坠落连成银线,来往车辆黄色灯光如泼墨画。
俊男靓女并肩而立,像苦情电影里舍不得剪掉的长镜头。
看的人直直发笑。
车内,五官模糊在黑暗的一张脸看不真切,只能从轮廓分辨,他在打量着那对毫不般配的人。
陈靳淮腕骨低垂折在唇角,游刃有余的散漫冷恹下是波澜不惊的瞳孔,他掩面哼嗤,踩下了油门。
唯一一把伞给了池聆,应潮先乘车离开。
池聆没动,在原地站了会儿,顺着人行道往前走。
雨还在变大,潮湿黏腻的水汽令人不适。
泥水溅到了她小腿边,时不时有配色鲜亮的出租车经过招呼:姑娘!去哪儿!
池聆摇头没理,司机热络揽客:走吧走吧,给你算便宜点。
不是钱的原因,她根本没想好去哪里。
宿舍里的人都休息了,难不成去找陈靳淮,不可能。
池聆站在路边,雨伞被风吹得歪歪斜斜骨架摇晃,她低头翻着手机打算随便找个酒店应付一晚。
这时,一声短促喇叭突兀响起,鸣笛划开距离穿透到耳膜。
池聆以为是自己挡到别人了,就往旁边让了让。
但车没动反倒又来了一声,比刚才那声还短,像是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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