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们来过庐州吗?”马吉贝见大家摇头,抬眼望向南淝河方向,他来庐州有一段时间了,还是闻不惯混着南淝河水汽的煤烟味儿和岸边芦苇的枯腐气。
晴天南淝河的水面泛着灰扑扑的光,几只木船泊在岸边,船帮上漆着“庐州港”,在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中褪了色,撑船人竹篙一点,搅碎了水面的灰光,还未等那片混沌的灰慢慢地拢回来,岸边砖窑厂飘来的煤灰就揉进了水里。
阴雨天南淝河的水就像那没有生机的死水,上百名船工踩着窄得像条扁担一样的跳板往来穿梭,他们喊着震天响的号子,在河面上震开细碎的波纹,用白石灰书写的“省建三公司”,号子一响,白石灰就簌簌往下掉落,让这摊水出现丝丝生机。
老大说和鸠兹港比起来,庐州港显得跟玩闹一样。
那天他在所里闭着眼跟老大吹嘘庐州港:“钢骨水泥驳船的柴油机轰鸣声与万余名装卸工号子交汇成一首磅礴的黄河交响曲,桅杆林立如森林,我只在西双版纳的热带雨林感受到这种遮天蔽日的压迫感……彰显社会主义制度下工业时代的蓬勃力量。”
老大兴致勃勃跑到庐州港,眼中出现了他看不懂的复杂,拍他肩膀叹气:“小马啊,有机会让你去鸠兹出差,你一定要到鸠兹港看一看。”
他能在同一个地方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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