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看到的是被炮火摧毁的武侯祠。
“旁边那条公路就是滇缅公路,”押车员骄傲说,“我阿爷身上的子弓单伤疤是他守卫这条公路的荣耀。”
黄述玉瞳孔震动,半个小时前,她离开报社,前往粮食局,打算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搭顺风车到下关。
她运气好,遇到两辆货车到下关,一个解放牌货车,一个格斯51货车,他们的目的地是下关的两个粮站。
解放牌货车的司机和押车员站在树底下抽烟,眼睛瞥向16岁小姑娘,大声蛐蛐小姑娘走后门。
格斯51货车司机突然来了句:“下关的风真厉害,把你们三个体面人吹到这儿来了!”
司机这句话逗乐了在场所有人,包括黄述玉。
解放牌货车司机和押车员脸色涨红火速离开。
黄述玉乐颠颠搭乘了这辆车。
一辆车有两个押车员,一直沉默的另一个押车员突然开口:“美花,李福生盼着你承受不住言论,主动辞掉工作,给他弟弟石宝腾位子。”
“明远哥,我不是那种因为别人几句酸言酸语就逃避的人。”叫美花的押车员嘿嘿傻笑。
其实她是。
带阿爷到省城大医院看病的信念支撑着她走下去。
她实在受不住那些话,会偷偷躲起来哭。
痛痛快快哭一场,难过并没有离她而去,她抹掉眼泪,微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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