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钟大少爷迟迟没有宣布决定。
三刻之后,倒是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管家再次进门时,身后跟着个年轻人。
走进门廊,站在正屋门前,年轻人才垂下雨伞,生怕淋湿了衣衫几日晒不干。
垂下雨伞的一刹那,屋里的丫鬟杂役,桌旁的三位大夫,都是眼前一亮。
年轻人穿着素色葛布交领长衫,没配玉坠香囊,腰间斜挎着一个发旧的木皮小箱,布鞋沾了一圈黄泥,灰布鞋面全都湿透了成了深灰色。
额前的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那张过分秀致的脸蛋上。
“大少爷,这位就是京城来的神医大夫,但高人不愿透露姓名。”
圆桌旁的三位老大夫一惊。
原来这就是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京城神医?年纪这么小?
好家伙,千里迢迢来姑苏城抢他们的生意。
天子脚下待久了,是容易鼻孔朝天,不自量力。
据说是前阵子在茶馆里协助断案,治好了一个积食的老人家,就被传成了京城神医。
回春堂的孙大夫端起茶盏,眼皮微抬,视线在那年轻人单薄身板和旧布鞋上扫了一圈,悠然自得地抿一口茶水,全不放在眼里。
保和堂的李大夫捻着胡须,目光盯着沈恋稚嫩的面容,“这年头,江湖骗子忽悠人的本事,真是越发精进了。也该掂量掂量,耽搁了钟老爷子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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