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宸妃当真私自将?小皇子送出宫,这?等事情虽然无旧例可循,但?涉及皇嗣,恐怕与之相关的?人一个也脱不了关系。”林施琅咬字很轻,但?不影响他话里的?震慑之意,“即使宸妃贵为天子后妃,也是?难以?宽宥的?罪责。”
“你身?为宸妃心腹,她要做什么必定瞒不过你——知情不报,罪加一等,不过倘若你眼下从实招来,将?功折罪,或许还可从轻发落。”
一直一言不发的?李枕书掀了掀眼皮。林施琅说这?些话分?明是?诱供,不过也隐晦暗示了宸妃私自送小皇子出宫的?事情已无实证,只要这?女?官咬死不认,就没有办法拿她怎么办。
谁能说林施琅这?番话没有私心在里面呢?
他不着痕迹看?了看?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青年人,与先帝确实隐约有两分?神似,但?在场之中,最与先帝相似的?……最有帝王之相的?……还是?商矜。
视线不动声色收回,李枕书难得心绪乱如麻,今日?的?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掌控,令他多年来谋划布局、苦心孤诣都成了虚妄。
幼主非天家血脉……
那这?么多年,他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宦海沉浮如李枕书,在这?剧烈的?变动面前,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先帝临终托孤,言明不论新帝如何,李枕书都要恪尽职守,辅佐君主。
那其实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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