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城公主陈玉练前不久在柔然王帐病逝。”惠太妃眼底掠过一丝惘然,“也难怪你?要对姜家下手了。”
将陈氏按得不能翻身,姜家在其?中可出了不少力。
“父亲曾对我说,宁璧太过重?情?,不如你?果决。其?实如今看来,你?们?兄弟啊……”她轻声叹息。
“姑母想说些什么??”
“我无意劝阻你?。”惠太妃撑住额头,“只是如果姜氏倒台,下一个,你?又打算从谁下手呢?满朝文武杀尽,便结束了吗?”
“听舟,你?不能为了死去的人,困住自己一生。”
“姑母。”薛听舟打断他,“倘若让你?现在烧了宸妃娘娘生前的宫殿,你?狠的下心来吗?”
“………”
你?用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却妄想来说服我。”薛听舟唇边讥笑一掠而过,“姑母,何必呢?”
惠太妃从容的神色终于出现一丝裂痕,她死死抓住桌案边缘,华美锐利的护甲在桌面刮出一道醒目划痕。
但是她依旧脊背直挺,姿态是被世家和宫廷规训出来最完美的模样。
连愤怒都得不动声色。
薛听舟觉得没意思极了。
“姑母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何况,我从不是觉得亏欠陈家。”
薛听舟视线转向它处,从墙面上悬挂的幽兰南绣到?博古架上钧窑红瓷美人瓶,如流水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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