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矜抬手示意,打断他剩下未说出口的话,同时落子:“纪先生,该你了。”
棋局上白子局势依旧不妙,但已脱离死局,反而是黑子,右下角一片被困死,令纪先生眉宇紧锁。
他还在看?着这棋局,可再难聚精会?神专注于当下,忍不住分?神去想商矜模棱两可的姿态。
姜氏这一步棋,是否又尽数在这位殿下的掌握之中?
………
“兄长,大伯父已经在前院等了半个时辰了。”姜五郎小心翼翼去瞄姜回庭的神情,斟酌许久的劝说之词还是吞回腹中。
此次出事的,不是别人,恰恰是大伯父的弟子和亲儿子。
大伯父已经登门求见兄长三次,但兄长始终避而不见。大伯父此处便放了话,倘若长兄仍旧不肯见他,他便在院中长跪不起?——哪有长辈给晚辈下跪的道理?姜五郎纵然于政务上再迟钝也知?道,这是在拿长辈的身份逼兄长退让。
若是换了他,肯定左右为难。
狼毫软笔在宣纸上洇开一寸浓墨,随腕骨一转勾出圆润笔锋。姜回庭不紧不慢地继续写着手中的文书?,就像是没?有听见姜五郎的话一样。
房间内的极致安静让姜五郎开始坐立不安,他很想就此离开,但实在张不了这个口,到最?后手心完全被汗湿。
“长兄……要不要见一见大伯父?”
他大着胆子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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