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天子只是痛苦地抱住脑袋,蹲下身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
他想尖叫,想哭泣,但是他不多的?理智让他维持着在商矜面前最?后一点?尊严。
商矜目光依旧平静温和,他望着商浔崩的?模样,再次开口?问了?一遍。
商浔什么也?听不见,或者说?他什么也?不想听见,他握住了?胸前垂下来的?长命锁,那只是一枚工艺粗糙的?银锁,此刻却似救命稻草般被他紧紧握住。
“母后……”
“陛下还记得许太后?”商矜唇边弧线向上挑过一瞬,又拉成?毫无波澜的?姿态,“那陛下可知?道,您指使许氏谋害宗室,您可以轻松脱身。但放在别人眼?中,就是太后约束娘家不利——您又一次将您的?母亲推向了?险境。”
纵使用词极为恭敬,但话?语中流转着微妙的?讽意。
小皇帝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略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商矜这时候极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小皇帝想了?想,终于从脑子里扒出一点?零散的?记忆来,“……是他们告诉朕,只要除掉淮安郡王,朕就能高枕无忧了?……我不想被废,我不想死?……”
他断断续续地呢喃着,惶恐无助地抱住自己的?膝盖。
他只是想要保护自己而已。
商矜平静听完,从容行礼告退。
高大的?殿门?在他身后被合拢,隔绝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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