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太妃沉默了片刻回道:“父亲既然知道我的心思,便也清楚我想?要的,从不是?十分?圆满,倘若我当年不入宫,便连相识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至于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这深宫庭院里不知有多少秘密,她一点点微末的心意又算得?了什么。
“我得?偿所愿了。”
惠太妃眉眼宁静疏远,细细看去,这对父女五官神采皆有种奇异的神似,但在光影明晦相接处分?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惠太妃说出这句话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底的最后一丝惘然随着这句话出口而?烟消云散。
二十年的寂寞宫闱,只是?为了当年卷帘后惊鸿一面?。
她由此踏入深宫,看着曾分?花拂柳而?来的芙蓉面?盛开、衰败、枯萎乃至最后凋零。从生到死,她沉默地看完了红颜枯骨的整个轮回。
“我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
薰风挑中的人大抵和?清河关系匪浅,以如今皇权与世家一触即发的关系,必定是?不死不休。就算薛氏愿意维持平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清河不愿放过?世家,真到了那一步,届时?薰风该如何自处?
惠太妃微微地笑起来,“其实父亲和?我心里都明白,哪里有真正不灭的世家呢?薛氏数百年的煌煌权势也终于要走到尽头了——应该说整个世家的气数如此。”那些坐享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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