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穷极两世,都没有等到一场酣畅淋漓的雪。
而如今,她却在西北的广阔天地间,迎来了出其不意,鹅毛纷飞的大雪。
小婵被段不惊掐着腰抱下马车时,兴奋地用手接着雪花。
“不惊,你看,这雪花可真漂亮!”
段不惊的眼眸微动,低头看着亲切叫他名字的软糯姑娘。
他向来都不太喜欢自己的名字。
跟他一起被老土匪随便赐名的几个孩子,什么不慌,不忙,不乱,如今坟前长草也有一人多高了。
只剩下了一个“不惊”撑过了刀光剑影,侥幸肮脏地活着。
那名字除了叫得顺口,并无什么特别的讲究。
不过小婵却夸他的名字很好听,还特意翻了诗集给他看“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这一句。
“夫君的为人,就像洞庭湖水般,处变不惊,映照着浮云重山,是大丈夫也。”
说这句的时候,小婵认真极了,就好像她夸赞的那个人当真有如山的胸怀气度。
若不是那时,他们刚刚新婚,姬小婵当时有事求他,特意挖空心思地拍他的马屁,段不惊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就是这么宽和的人了。
可是方才,小婵突然不再像往常般,人前尊称他为将军,而是直接唤作“不惊”。
段不惊突然觉得叫了快十年的名字,似乎不那么粗鲁刺耳了。
从小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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