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京城里,姬家的小厨房里正冒着袅袅白烟。
梅娘用小扇子一下下扇着药炉子。
在她的旁边的木桌上,摆着木制小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白瓷的药瓶,里面是郎中刚刚送来的獾油。
梅娘出神地看着,左手忍不住缓缓摸上自己早就变得平坦的小腹。
她朝外看了看,四周并无人,便拿起了那药瓶子,往里面狠狠唾了一口,再慢慢摇晃匀了。
等她熬好了汤药,去姬大人的卧室时,姬大人正在低头看一封信。
只是那信上的文字如蚯蚓拐动,一看就是异族文字,怎么都看不懂。
姬禀中一看梅娘进来,将信收好,接汤药一饮而尽,又让梅娘给他脸上的烫伤抹上獾油。
“这是郎中新送来的吗?你有没有跟郎中说,之前的不好用,我的脸都开始化脓了?”
“说过了,这是郎中今天刚刚送来的,听说里面还加了几味消除炎症的药材。”梅娘还是一贯的低眉顺眼,轻声细语道。
姬禀中不再说话,只是举起铜镜,烦躁地看着镜子里开始溃烂的脸颊。
庸医无用,实在不行,他还得找门路,寻个御医诊治一番。
这张脸……他是既厌恶,又舍不得。
因为厌恶,所以他刻意留须,不再让阿若凭着这张脸去祭奠亡灵。
可离不得,却是因为让阿若眷恋舍不下的,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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