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昱容站在那里,像是被定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躲闪,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他摇了摇头,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要压下什么。
“不。”他的声音沉下去,又恢复了那副模样,“朕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攥着她又要往前走。
身后忽然传来她的声音:“你这是要再逼死我一次吗?”
裴昱容的脚步猛然顿住。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她。
逼她?他怎么可能会逼她去死呢?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句话还在他耳朵里转,一下一下,像刀尖。
柳韫道:“我实话告诉你罢。如今我什么都没有,唯有一身自由。如果你连这都要给我剥夺了去,那我再没什么活着的盼头。你若硬要把我带回去……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也会自我了结。”
裴昱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你拿这个威胁朕?”
几息之后,他开口,声音涩得厉害:“朕会让人时时盯着你,朕也时时守着你,你想死,朕便让你死不了!”
柳韫忽然笑了一下。
“陛下觉得可能吗?”她问他,“若一个人真有心求死,谁又能拦得住?你拦得了一时,拦得了一世吗?裴昱容,你如今还有什么可以威胁我?”
裴昱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从前,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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