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牢。重枷。三日后三司会审。
朝中无人为他说话。
范阳节度使的名头再响,也只在边关好使。八年间回京不过六七趟,朝堂上那些面孔,他认得的不超过十个。有交情的,更是几乎一个没有。
武将们不好开口——那是谋反,谁沾谁死。
文官们更不会开口——一个武夫,死了便死了,与己何干?
倒是有一个不怕死的。
左拾遗,官居八品,职司谏诤,平日连早朝的班次都排在最末。偏他上了一道奏疏,洋洋洒洒千余言,通篇没提“逼宫”二字,只反复说“陆铮之事,陛下亦当自省”“夺妻之恨,人伦之大”“雷霆雨露,莫非天恩,然处事不当,则人心难服”。
话绕了十八个弯,意思只有一个:您有错在先,别杀太狠。
奏疏送到御前,裴昱容看了就笑了。
“左拾遗程……”他念了半截名字就忘了,索性不念了,只拿奏疏在手里掂了掂,对阶下跪着的那人道:“朕问你,陆铮之妻,姓甚名谁?”
左拾遗一愣:“姓……姓柳。”
“柳?”裴昱容挑眉,“朕的昭妃,姓何。”
左拾遗张了张嘴:“这……”
“你在长安城里听到些流言,就当成了证据,巴巴地写东西来教朕‘自省’。”裴昱容将奏疏往案上一撂,“朕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忠心可嘉?...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